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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辽阔的太平洋

蔚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湖蓝的披肩,浅蓝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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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旗下的红十字(之十三) ——我的中越战争亲历 (杜冬云原创)  

2017-02-08 13:15:23|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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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难凯旋

                                 杜冬云 

1979年3月5号,中国政府宣布从越南开始撤军。

撤军行动是边清剿边撤退,见到我们附近的那个工程部队开始进入越境,目的是炸毁专门对付中国的重要军事设施。几乎天天都是晚上进去白天回来,还捎带回不少物资。多为中国产的工程机械、飞鸽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有印着“中粮”的大米,也有些苏联货。

部队之间也多采取交替掩护撤军。撤军过程中,遭到越军的袭击也有不少的伤亡。有一天竟然有二十多个伤员从云南战场边打边撤到我们这里。

3月16日,是中国军队撤军终结日,这仗终于打完了。

为迎接部队班师回朝,边境口岸搭起了凯旋门,老百姓都涌向那里迎接部队回国。我们野战所15日一天没有收过伤员,大家都放松了多日紧绷的神经。16日一大早,要组织人员去凯旋门参加迎接归国部队。我们都极盼着前往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谁想,所里偏单单留下我们这个手术组看家。所领导带队,把能去的人员都拉去了凯旋门。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是军人必须严守的纪律,但我对被留下来实在心有不甘。暗地嘟嘟囔囔埋怨这32医院太不够意思,好歹我们也算是客吧。 

病房里还有少数待后送的轻伤员并不用我们照看,无所事事,我去看了看伤员然后就在空地上闲逛着晒太阳。

忽然,一辆敞篷的解放牌卡车急速地冲过来,吱的一声紧贴着我刹住车。差点撞到我了,啥人啥事这么莽撞呀。

刚想开口责怪,却听司机焦急的问,“32在哪里?”

“这就是”。

司机朝身后指了指,一头伏在方向盘上不做声了。

我这才注意到,车厢头上还站着个战士,紧端着一挺架在驾驶室顶篷的高射机枪,枪管朝前平射状,手指扣在扳机上,其表情惊惧如僵住般。肯定是出了什么情况。

“喂,枪口抬高点,千万别开枪啊,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吗?”我朝司机和战士喊着。

没有回应。怎么啦?

我绕着卡车转一圈,没看出啥动静。扳着车帮一侧的挡板,蹬着车胎跃上,探头往车厢里瞧,呀,居然是一车横七竖八倒卧的战士。

快来呀,有伤员!我大声疾呼。

医生们闻讯都冲过来。大家赶紧一起动手放下车厢的后档板,顿时都惊呆了。

弥散着血腥气的车厢里,没确切数该有十多人吧,都没有了声息。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这时有个靠坐在车帮的战士发出微弱的声音:

“救我吧,他们都死了”。

我突然发现相互叠压的遗体下还压着一个正在抽搐的伤员,头部的血水在不断地渗出,是重度颅脑伤。

我们七手八脚地奋力将他抽出,担架也来不及用了,几个人分别抬手抬脚,我在前面用手托着他的头一起往手术室奔。

温热的鲜血在我的掌中溢满,顺着我的指缝往下不停地流淌,一路滴着鲜血,也染红了我的裤脚鞋面。

快!快!快!距手术室不过六十余米的距离,却如同六百米,六千米。我们心急如焚。

边跑我边对在远处的血库医生大喊“快拿血来”。

“还要做血型配合呀”,他答道。

“来不及了,先拿600毫升0型血来”,我高声喊着。

“可以吗?”他疑问。

“行,快点!快点!”

我也知道所谓的万能O型血并非万能,常规是禁用的,但紧急情况下为挽救生命少量使用还是可以的。情况万分危急,只要快!再快!最快!

进入手术室我和董医生迅速为他建立起输血输液通道。麻醉已是没有必要了,只能监测其血压呼吸和心跳。朱医生简医生以最快的速度立即实施开颅手术。

那上战场前剃光的头已经长出了近一公分的发茬,来不及再剃了,直接把碘酒涂满头皮消毒。但切开头皮还没来得及打开颅骨,呼吸心跳就停止了。

伤的太重了,失血太多了。

这位烈士及那一车的烈士都在这班师回朝之日,倒在了近在咫尺的国门前。说是越军的一发炮弹直接打入了车厢所致。

激战了二十八天,跨越了多少艰难险阻,经历了多少血与火的生死考验,然而却牺牲在凯旋。不知他们见到凯旋门了吗?听到了欢迎归国的喧天锣鼓鞭炮声了吗?

遗憾!真的是太遗憾!

朱医生和简医生赶着去处置另一个伤员,我和董医生怀着悲痛的心情为这个刚牺牲的战士做遗体料理。这也是我生平唯一的一次做这件事。

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褪去满是泥尘血迹的军服,我们仔仔细细将他身体擦拭干净。我去领来一个参战烈士装殓的全套用品:一套军装,一床军被,三丈白布。

我才知道,那白布就是我们军人用做床单的布,在军用品中的用途就是活着睡在上面,死后裹在下面。

董医生眼噙泪水将鲜红的领章一针一线地缝在军服领口上,我把红五角星的帽徽端端正正的钉上军帽,共同为烈士换上这带有涤棉清新气味的六五式军装。

触摸着那渐渐变凉的遗体,望着那没有了血色消瘦年轻的脸,我心口阵阵发紧发疼。白布缠绕将遗体裹住,再用军被卷起,两头用背包带扎牢。

立正。我们向烈士行庄重的军礼!

这是我军旅生涯中最沉重的一个军礼。

清理烈士遗物,我只找到唯一的一件,是装在上衣口袋里的一份给连队党支部的决心书。表达自己作为班长,要带领全班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勇敢作战的决心。字迹工整,署名:曾和平。

曾和平,和平,这个名字给我的联想和触动很大。我在猜想父母为他起这个名字时的用意,在揣度他写决心书时对维护和平有着怎样的理解,在感叹为了实现边疆的安宁和平他所付出的生命代价,在思考战争与和平之间的辩证关系。我因此也牢牢记住了这个倒在凯旋门前,被追记三等功的十九岁小班长——曾和平。

战争是争取和平的手段之一,和平是战争的最终目的。战争是残酷的,只有经历过这残酷,才会更深地体会到和平的美好。

愿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有战争。

愿天下永远和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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