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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辽阔的太平洋

蔚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湖蓝的披肩,浅蓝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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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兵原创】情系电影数十载(拙博的第一篇文章)  

2008-06-02 10:01:14|  分类: (老水兵原创)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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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系电影数十载                             

                                                        老水兵

 电视机的品种真象猴子的脸,说变就变,从黑白到彩色,从9英寸到29寸、33寸,从单功能到集视、听、唱、录为一体的“家庭影院系统”。电视,无疑象充满魅力的魔匣,正诱惑我们不断从一个新天地迈向另一个新天地。

 可是,当我与妻子分别坐在各自“瓜分”的位置,面对电视机默默地观赏自己所喜爱的或不喜欢却赖以消磨时光的节目时,心中常泛起对昔日电影场的丝丝怀念……

 第一次看电影,是五十年代一个寒夜坐在野外甘薯地上实现的。那阵子,人民公社刚成立,农村巡回电影队应运而生。放电影的预告已张贴在村头十多天,翘首以待,终于轮到我们村。我们乡下是个蚕桑鱼塘区,没有晒谷场之类的地盘,只好将电影场院设在一块刚刨去甘薯的田地上,那一垄垄凸起的甘薯基,自然成了一排排座位,不少农户将被席都抱过来,占据着前几排田垄,以便躺着看电影。寒风凛冽,把银幕扯得飘来荡去,画面上的人像,忽高忽矮,忽肥忽瘦。柴油发电机“突突”作响,几乎掩盖了小喇叭的声音。但社员们兴趣盎然,电影仿佛把大伙带到抗美援朝的战火中。当看到敌机轰炸时,姑娘们吓得捂着双眼哇哇乱叫,小伙们恨得握紧拳头张口大骂。而当看到志愿军发起进攻时,全场掌声雷动,小学生们更是兴奋地“冲啊”、“嗒嗒嘀——嗒嗒嘀——”地嚷个不停……

 六十年代初,我们家随爸妈工作调进城镇。每次上学经过电影院,总憧憬坐在里面看电影的梦幻。可是,一家老少九口人,全赖爸妈共百来块钱的工资,掏一角三分钱购票看电影显然是奢华之举。为了交学费,也为了使大人能恩赐我们看电影,我和哥哥几番央求妈妈弄来四只小白兔崽喂养。半年多的每天下午一放学,我们就到镇郊拔青草,直到天擦黑才摸回家。卖完兔的当天,妈妈奖给我们每人一个作业本、一枝铅笔。末了,妈妈还派给一张桔黄色的小纸条,我眼前一亮——是电影票!那晚放的是《鸡毛信》,看见二娃赶着白绵羊时,我眼前浮动出那几只刚刚卖掉的活泼可爱的小白兔,两行泪水沿着眼角往下流……

 七十年代初,我身穿水兵服到福建前线海军鱼雷快艇部队服役。我们所在的三都军港,往东十多公里,就是国民党重兵把守的马祖岛。那时,海峡两岸很紧张,隔海对恃的双方一线部队,均是剑拔弩张。每逢集合看电影,我们都必须荷枪实弹,以防对方飞机或舰艇偷袭。有一晚,我们在水兵俱乐部门前球场看豫剧《木兰从军》,银幕上的常香玉,碎步轻盈,细腰微摆,令人如痴如醉,不少人和着鼓乐,拍着枪托,低声哼唱。冷不防,“呜——”,刺耳的战斗警报骤然响起,银幕顷刻一片黑暗,我们呼呼地奔上舰艇。黑暗中,只听见鱼雷兵王大个低声埋怨:“常香玉唱得也太棒了,逗得对岸那些河南兵也想过来看豫剧。”就这样,《木兰从军》只看到木兰织布的片段,还未来得及看木兰从军的壮举。

 八十年代初,我与海军第442野战医院的“那位”结婚,家安在大海边的医院宿舍,成了倒插门女婿。由于医院邻近军级指挥机关,既远离敌占岛屿,又在高炮和防空导弹的重重保护下,那时看电影,不仅没有战斗警报的干忧,而且还派生出另一番情趣。医院,自然是女性的天下,可是,上班时她们从头到脚被雪白装束所包裹,只露出黑眼珠,俨然是男性化的机械人。所以,籍看电影之机,姐妹们聚在一起相互比美。每逢看电影,妻的举动就象电影上的快镜头,匆匆扒完晚饭,迅速脱去军装,旋即套上艳丽衣裙,再胡乱拿上织针毛线之类,早早便与女伴儿们踏着歌声而去。在偌大的礼堂里,她们总爱坐在中间位置,一则好让放映前那耀眼的灯光照得她们更加婀娜多姿,二则可以环顾四周对纷至沓来的男女同事评头论足。每每看完电影回家,我靠在床背细细回味故事情节,妻却在枕边喋喋不休地夸赞某某的毛衣颜色鲜艳、某某的裙子款式新颖,至于银幕上那或轻歌曼舞或刀光剑影或情意缠绵或怒目相对的画面,她似乎已毫无印象了。

  九十年代初,我和妻调来海军驻广州的部队。我们也曾步入豪华影院,试图重温看电影的乐趣。但是,环顾四周那冷若冰霜的面孔,衣冠楚楚的观众,我们也只好正襟危坐。昔日那种情景,那种氛围,那种感觉,已可谓“人面桃花”,一去不复返了。

  我常想,人真是无法满足的高级动物,当年顶着寒风坐在泥巴地上看电影时,做梦也不敢奢望今天的享受。可是,当今天在有防盗门重重保护的住宅中,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品尝香茶,一边欣赏电视节目(其中不乏精彩的电影)时,又不免感到孤单惆怅。

  唉!这又能怪谁呢?

                        (刊载于《大众电影》1995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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