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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兵原创】苦中寻乐(知青历程回忆录之四)  

2008-12-01 13:03:29|  分类: (老水兵原创)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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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中寻乐

                               《难忘的知青历程》系列回忆录之四

                                                        老水兵

 

艰苦的劳动和枯燥的生活已令下乡知青萎靡不振,而前途的渺茫更令人无限惆怅。

幸好年轻人充满活力和幻想,“苦大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满怀豪情的革命口号使我们暂时忘却烦恼,并寻求小乐趣。

晚上,我们常聚集在大榕树旁的知青点,有的拉小提琴,有的吹口琴,还有的拉二胡,总之中西合璧大杂汇。那时中国文化非常禁锢,演来演去是“八个革命样板戏”,唱来唱去是毛主席语录歌或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历史歌曲。记不清什么时候,知青关雄辉偶尔用小提琴拉起外国曲,我们问是什么曲名,他故意说“不知道”。直到一天晚上,被“遣返”回乡的 “阶级异己分子”北钢学院副教授循声而来,好言劝阻,我们才知道全是当时禁止演奏的“西方资产阶级靡靡之音”。

令人如痴如醉的小提琴声再也没有随晚风飘荡,但美好的东西是封杀不绝的。越是制止,越能煽起年轻人的猎奇心,外国情歌《相思河畔》、《深深的海洋》、《重归苏莲托》、《鸽子》、《哎哟妈妈你不要生气》……,中国情歌《在那银色的月光下》、《在那遥远的地方》、《草原之夜》……,情歌手抄本在知青中偷偷传递,许多晚上知青们聚集一起哼唱。

妙语连珠的言情小说已经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清缴焚烧,而生搬硬套宣传无产阶级“高、大、全”英雄形象的文章则铺天盖地。大概七十年代初,名为《梅花党》的手抄本悄悄流传。手抄本描写中共地下党派遣情报人员潜伏在国民党军队,并跟随去台湾继续从事特殊使命的故事,其情节曲折离奇,险象环生,扣人心弦。阅读后令人联想浮翩,既对地下工作者敬佩得五体投地,又为生不逢时面朝黄土碌碌无为而感叹。

穷则思变,在那艰难的年代,总有些别出生裁的替代品,而印象最深的则是用麻袋自制的“知青风衣”。因我们是榨糖甘蔗种植区,每年冬天按政府计划上缴甘蔗到糖厂后,政府会下拨些白砂糖给生产队。队里把白砂糖分配给社员后,本来装糖的麻袋是要如数退回厂里的,但不知为什么,个别知青竟然能穿上用麻袋缝制的风衣。后来,幸运也降临我身上。一天,我用木船运甘蔗去厂里,顺捎带去些麻袋。谁料到厂里甘蔗过磅时,突然刮起强劲北风,接收甘蔗的工人师傅见我冷得嘴唇发紫,顿起怜惜之心,便从已上交的麻袋中抽出两条,让我用以御寒。我把麻袋洗干净后,心灵手巧的母亲便利用麻袋通过反复拼接,剪裁成一件豪迈潇洒、厚实耐磨、廉价实用的风衣。后来,厂里允许购买装糖的麻袋不再交回厂里(大概是1元2角钱1个),知青们纷纷抢购制风衣。一时间,背后标着“白砂糖.60公斤.广东太平糖厂制作”字样的“风衣”随处可见。往往10来名知青相约穿上“风衣”在路上行走,便是一道充满动感的亮丽风景线。

那些现在不屑一顾的物品,在艰难压抑的年代里,却如千丈冰川上的一朵雪莲、万顷沙漠中的一片绿叶,为我们带来万花筒般的梦幻和欣喜若狂的乐趣。

(未完待续)

 

 

 

                                                                                       2008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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